我没有过带家人体检的经历,因为我本身也是个抗拒经常体检的人。每每谈论起此事,我总会拿出一套概率解释或是量子力学来证明我的观点。但是,谈到这个话题,我是有点心痛的,因为年迈的父母身体一天不如一天,我却依然没有很好的做到一个孝子该做的事情。
去年,陪母亲手术的经历我却历历在目。母亲为我为家操心了一辈子,加速折旧了她年迈的身子,所以老母亲得了不少基础疾病。然而,性格既坚强又硬朗的母亲却很少呻吟,直到严重到影响正常生活时,才不得不接受现实,让我们带其去医院。疾病的发展很快,母亲也被速速地收进了病房。在我们对周遭突然发生的一切都还没时间反应和消化时,医生已经做好了详细的治疗步骤,要求家属赶紧决定手术治疗。手术,这个词语似乎代表着医疗解治疗的最“后”境界,尤其是在如今那么多新药靶向药上市的时候,不得不手术可见其严重性;何况,这个手术还会影响母亲未来的生活。然而,医生不是在商量,而是在告知,甚至是在下最后通牒。毫无专业知识的我与父亲也只能听从了医师的建议,入院,检查,手术当天,短短的2天时间。手术当天,父亲围在母亲床边,不断激励着母亲——虽说这样,其实父亲的心态是我们三中间最紧张的。而我由于医院限定访客数量的原因,只能坐在病房前的楼梯上,默默祈祷。手术的人太多,我们等了足足一个上午,才轮到母亲进入手术室。看到手术室进进出出的滚轮病床,匆匆忙忙的医生护士,我深深感到这种流程化的医疗模式,虽然最大化有限的医疗资源,但却把病人当做了加工的物品。可即便如此,医院医生说了算,作为病患的家属,除了默默祈祷,别无他法。
手术很久,是有预期的,因为母亲的病况和她过去几年的拖沓,使得手术的规模和难度都很大。那一晚成了母亲最难熬的一晚。手术是成功了,但是产生了巨大的术后反应,呕吐,心悸,头晕,加上无法动弹,母亲坦言道“生不如死”。父亲在一旁除了陪伴,能做的也很少。好在深夜母亲睡着了,第二天一早我带着亲自煮的高汤和热菜到医院时,母亲度过了最难熬的术后时间,依旧是全无气力全无胃口。即便如此,母亲依旧母爱依旧是泛滥,让我赶紧回去工作休息,不要在医院浪费时间。看的出母亲的态度很坚决,却声若蚊蝇。
母亲康复了很长时间,依然身体羸弱。纵使眼前迷雾漾漾,我仍然相信,会有美好的奇迹。因为,母亲对家庭的奉献与爱,算平生肝胆,换一生平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