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到亲手种食物,不得不提我们高中快乐的学农时光。高中的学农生活是实打实的农村拉链,在奉贤农庄闭关两周的时间,受到军事化的管理,白天劳作,晚上学习,农庄门口的两行醒目标语成了我们后面两周生活的写照:“流血流汗不流泪,掉皮掉肉不掉队”
学农的第一场考验是住入久梳打理的宿舍,朽木粪墙,灰烟瘴气,不堪入目。对于男生来说,我们还能忍一时之痛,动手大扫除起来,打掉飞虫,清理掉蜘蛛网,抹去上下铺都能度量出厚度的灰尘,不到一小时,宿舍倒也被打扫的井然有序。但是很难想象女生是如何说服把自己安置进去的。放在现在,又不知道有多少家长会提出投诉,把孩子放到这样的吃苦环境中。
学农的第二场考验是割草。细皮嫩肉的学生第一次拿起粗糙锄头,并不会借力使力。而教官的要求下,要在半天割完一亩地的野草,只能奋起直锄,结果每个用力过猛的同学手上都磨出了大大血泡,疼痛难忍。有些同学却“草草不分”,将当地农民辛辛苦苦种下的菜苗一起割除。一亩地的任务是完成了,但是菜苗也没留下几棵。
学农的第三场考验是洗澡。10个班500位同学,那个人潮汹涌,无法形容。澡堂内部更是风起潮涌,有限的莲蓬头成了稀缺资源,你争我夺,好不容易抢了一个冲刷干净,一路挤到更衣处,必然又磋上了一层汗垢,等于白洗。在这种挨肩叠背水泄不通的浴室沐浴,与其说是洗澡,不如说是追求一种形式,对外宣称自己今日洗过澡了。由于极度混乱的场面,拿错衣裤的,换错脸盆的比比皆是,且无法溯源。好在学生之间也不嫌弃,大大咧咧,就地取材也就这样过下去了。
学农的第四场考验是晚自习。白天辛苦劳累一天,晚上要求坐在只有大风扇的大食堂中,自学两个小时,完成课堂作业。那真的是一种煎熬。一些同学白天过于辛苦,倒头便睡,却立马被一阵阵尖叫惊醒。原因是食堂时不时飞入诡异昆虫,吓得女生花颜失色。但是,几百人坐在同一个地方共同学习的壮观景象,回望人生也就这一次,也算是一个珍贵的经历。
学农的第五场考验是挑粪,这也算得上是学农的终极考验了。这个不是假把式,是真挑,而且每人要来回三四趟。挑粪首先你的搭档很关键,扁担的前后高度不能相差太大,否则会有覆灭的危险。其次,大家行动要协调,不能形成共振,为此一些伪科学家,在粪便中放入一片叶子,说是能减少晃动。再次,不光是挑粪,大家还得负责施肥,这下可难为了各位,因为那施肥的大勺手柄实在太短,一不注意便会“失身”。禁不住猜测,这不是当地农民成心捉弄我们吧?好在不知是乡间的清新空气似乎将粪土的味道掩盖了,还是我们早已恶心至麻木,最终倒也没被这味道呛得晕厥,大家都安全地完成了施肥任务。
当然,除了这些考验意外,学农还是带来了不少乐趣。在拥挤的食堂中,大叔说今天的蔬菜都是各位自己采摘的,瞬间咀嚼着有了一种甜美满足的味道;在林荫大道下,我们照下了一张大家满脸欢笑的集体照,成为珍贵的纪念;在狭小的宿舍中,我们诞生了黄埔军校资质最高的校长,用一个动作片的全过程将《琵琶行》全部释解出来。在混乱的澡堂,某人遗失的短裤成了十年后仍旧笑谈的话题。在夜色的操场上,全班同学凝望着壮丽的银河,发出了最美的期许。